百二南大:历史湍流中的求索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园苏文 实习生/余浩晴
发于2022.5.《中国新闻周刊》第1044期23期
走进南京大学仙林校区的大门，迎面是标志性建筑杜厦图书馆。在这座由立方体建造的新建筑前，有两块石碑，上面写着国立中央大学和金陵大学，展示了南京大学悠久而复杂的历史。
纪念1947年学生运动引发的五二〇悲剧，5月20日后来被指定为南京大学的校庆日。但事实上，南京大学的血液始于1902年晚清时期张之洞组织的三江师范学校。在接下来的120年里，学校已经转变为高等师范学校和综合性大学，然后转变为苏联模式的文理大学，并与其他大学分开。但无论身份和情况如何，它始终坚持法律第一，瞄准世界顶尖大学，寻找一流大学的道路。
诚、朴、雄、伟
20世纪初，中国正处于新旧教育制度的转折点。三江师范学校位于南京鸡鸣山下的北极阁，建有540间房间。1906年，学校更名为两江优级师范学校。校长李瑞清将嚼菜根，做大事定为校训。他是清末高等院校中第一个以创造世界顶尖人才为目标的校训。然而，重大事件失败了，清朝灭亡了。1915年，中华民国政府在废弃的旧校舍里设立了南京高等师范学校。
1923年，南高师转为国立东南大学，规模达到5科27系。曾经是中国长江以南唯一的国立大学，与北京大学南北并驾齐驱。随着五四运动的兴起，当时打倒孔家店、全西化的思想风靡一时。东南大学的一群教授创办了《学衡》杂志，倡导学术、真理、昌明精髓、融化新知识。他们以学衡派的名义宣传新人文主义
时任东大校长的郭秉文提倡以事功、效率为导向的实用主义，强调大学为社会服务。而学衡派注重人文及纯粹的科学训练，为学问而学问，不求急切实用。因此，学衡派不仅与胡适倡导的实验主义有所区别，也在东大内部独树一帜。
对于当时的东南大学，现代历史专家梁敬头在他的文章《记北大(东大附)》中评论道:北大以文史哲为名，东大以科学著称，但东大文史哲教授不亚于北大。
1927年春，由于战争爆发，东南大学停课，师生分散。今年4月18日，南京国民政府成立，蔡元培担任大学院长。在南京建设一所超级大学是很自然的。起初，为了纪念孙中山，中国的几所重要大学被改名为中山大学，前面的数字是北伐军征服城市的顺序。东南大学已成为第四个国立中山大学，国立一词意味着它属于中央政府。江苏省9所学校合并，四中大学更名为国立中央大学，包括文化、科学、法律、教育、农业、工商、医学8所学院，40个系，是当时中国最完整、最大的系。
为抗议国民政府抗战不力、办学经费不足和校长人选等问题，中央大学爆发学生运动，“八易校长”，直到1932年8月，时年35岁的罗家伦出马，才坐稳了校长的位置。罗家伦早年就读于北京大学，是“五四”运动的学生领袖，在就任中央大学之前，是国立清华大学的首任校长。
罗家伦拥有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受到19世纪初德国意志民族复兴的启发。当时，除了政治和军事改革外，柏林大学的学者在民族精神的再造中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罗家伦认为，当时中国的国家困难很大，就像普法战争前夕一样，他希望中央大学能在柏林大学发挥作用。
为此，他在中央大学提出了真诚、简单、雄伟、伟大的校训。罗家伦认为，作为首都的国立大学，它不再是一般的人才培养，而是对国家和国家的特殊责任和使命。只有培养良好的学校氛围，我们才能培养新的精神和新的学校风格。校长、教职员工和学生都应努力转移氛围。从学校的氛围到全国的氛围。
1937年下半年，炮火接近南京，中央大学向西迁移。爱国主义实业家卢作孚为中央大学提供了一艘免费转移的船。那些被转移到大后方的财产，甚至包括航空工程系的三架拆卸飞机、24具尸体、农学院的一些良种生物。就连美国加州牛、荷兰牛、澳大利亚马、英国约克夏猪、美国火鸡等也在一年的迁徙后抵达重庆。中央大学的鸡狗都搬到了重庆沙坪坝和成都华西坝。
在后方，中央大学获得的资金是西南联合大学的三倍，学费低，提供助学贷款。因此，它受到学生的青睐。几乎三分之二的考生每年都把它作为第一个志愿者。抗日战争八年来，中央大学在重庆毕业8名学生，约4000名学生，培养了数十名研究生。
罗家伦于1941年辞职。在工作九年后，他保护了中央大学，稳定了中央大学。南京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前主任龚放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罗家伦提出的诚、朴、雄、伟校训在校风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呼吁学生们沉下心来阅读，教育抗日，并设定了与东京帝国大学竞争的目标。他要求学生和老师不要喊口号‘抗日’，而是多读书。事实上，这意味着安慰和平静学生的锻炼。
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第二年，中央大学搬回南京。南京四牌楼原址复校时，共有4719名学生，包括印度、土耳其、韩国等国的留学生。在1948年普林斯顿大学发布的世界大学排名中，中央大学已超过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在亚洲排名第一。
预埋种子
1960年秋天，20岁的青年蒋广学从家乡徐州沛县出发，坐了9个小时的火车抵达南京。他沿着汉口路往西走，发现“南阴阳营、北阴阳营，及鼓楼西路北侧的一至四条巷，直到渊声巷，都是南大的地盘。”他当时感慨，“一片广阔的天地，大有可为。”
此时，南京大学也在经历变化。江广学是南京大学政治系第一批新哲学专业的学生。1949年以后，随着中国政治中心从南京转移到北京，解放前的巨无霸国立中央大学也被改名为南京大学。为了改造旧教育
1952年，苏联高校院系调整在全国启动。南京另一所著名大学金陵大学与南京大学合并后，在两所大学的基础上，合并了至少9所大学，包括河海大学、南京农业大学、南京林业大学、南京师范大学、江南大学、南京工业大学等。
新南京大学被定位为文理综合性大学，只剩下部分文理科，共13个系，哲学系并入北京大学。学校还离开了四牌楼的原址，搬到了金陵大学的校园——鼓楼区汉口路。工学院留在四牌楼总部，成为今天的东南大学。
1957年，云南省省长郭英秋担任南京大学校长。在当时大跃进的背景下，南京大学党委强调科研工作攻击高、精、尖
作为哲学系的第一名学生，蒋回忆说，他呼吁进入科学，应该增加许多尖端科学专业。然而，除了增加计算技术、力学、声学等新专业外，南京大学还计划恢复看似远离科学的哲学系。在这方面，郭英秋给出了一个不可反驳的理由：南京大学的文科只有历史、外语和中文（不够），哲学应该发展，因为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灵魂。蒋广说，哲学系的恢复对学校后来恢复部门调整中失去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蒋回忆说，左的倾向在高校蔓延，郭英秋领导的南方大学党委提出，倡导不同学术风格、不同学术观点的自由讨论，实施三主义：不扣帽子、辫子、棍子，逐步使南方大学师生从政治体育和生产劳动到认真教学，使教学科研成为学校的中心工作。
1963年，郭调任人民大学，接任老革命，从吉林大学调任匡亚明。今年8月2日，匡亚明在公开演讲中指出：高等学校是培养知识分子的地方，高等学校应该依靠高级知识分子。正是在这种氛围下，南京大学成为第一所开发电子计算机的大学，分子筛、华南花岗岩、金属缺陷、内蒙古草原综合调查和米草引进利用被称为20世纪60年代南京大学科学研究的五朵金花。
匡亚明在文化大革命中被击倒，直到1978年复出，再次担任南京大学党委书记、校长。同年5月，匡亚明在南京大学成立76周年大会上指出，社会主义大学必须有四空气，即高政治空气、高学术空气、高文明空气、高娱乐体育空气。他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方面，提高教育质量，实施教育政策，也是高等院校现代化的象征。
蒋广学毕业后留在南京大学工作。他说，1960年成立的哲学专业就像一颗预埋的种子，改革开放后开枝散叶。哲学专业首先于1978年成为独立哲学系，前副校长孙叔平担任系主任；1980年，哲学系教授葛林成立经济系；1981年，哲学系教师林仁东成为南京大学法律系第一任系主任；1983年，哲学系教师周晓红进入社会学研究室，使南京大学于1988年恢复社会学系，成为中国首批恢复社会学的综合性大学之一；87年恢复招生。
虽然南京大学边境政治系于1950年取消，但1956年学校成立的元史研究室为其留下了火焰。1988年，南京大学在元史研究室的基础上成立了民族研究所，后来发展成为民族和边境研究中心。
龚放还表示，1952年院系调整，对南大来说有失也有得，南大理科得到加强，主要体现在天文和地理领域。
天文系是由齐鲁大学天文计算系和中山大学天文系在南京大学合并而成的一所调整中南大学新成立的学院。1982年，南京大学在紫金山南麓建成并投入使用塔式太阳望远镜（以下简称太阳塔）。这是中国第一座太阳塔，用于观察太阳斑、日耳等太阳活动区。2011年，南京大学天文系扩建为天文空间科学学院。此外，浙江大学地理系地理组的加入也加强了南京大学的教师。
研究大学怎么办？
1978年以后，改革开放需要大量的人才，高校建设迎来了发展的机遇。1983年4月，国务院批准教育部和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加快高等教育发展的报告提出加快高等教育发展迫在眉睫。
同年5月中旬，国家教育部在武汉召开全国高等教育工作会议。在听取了教育部长何东昌作出的《关于调整改革和加速发展高等教育的若干问题》报告后，参会的南京大学名誉校长匡亚明、浙江大学名誉校长刘丹、天津大学名誉校长李曙森和大连工学院名誉校长屈伯川，共同讨论起草了一份给中共中央书记处的建议书，建议将50所左右高等学校列为国家重点建设项目，除正常的教育经费外，五年内每所高校另增加重点投资1亿元，建议书寄出后，匡亚明还专门就此事给邓小平写信。
龚放称四位老教育家的建议为八三五建议，这一重要建议引起了高层的关注。经研究，1984年，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将五所大学纳入国家七五重点建设项目。此外，各部委还计划支持中国农业大学、卫生部北京医科大学、国防科技工作委员会哈尔滨工业大学、中国科学院和国家科技委员会。
不幸的是，在这九所支持的大学中，没有四老学校。声誉比金钱更重要，声誉可以转化为资源。国家支持这五所大学相当于宣布他们是国家队。龚芳回忆道。
1984年教育部1984年，中国科学院科学系成员曲钦岳调整了南京大学的领导层。曲钦岳是一名天体物理学家，没有党派人士。当他担任南京大学校长时，他只有49岁。
曲钦岳继承了匡亚明的职业生涯，目的是将南京大学带入‘国家队’。1982年毕业后，龚放留在学校，成为南京大学教务处新成立的高等教育研究办公室的第一名成员。后来，高等教育研究办公室独立成为高等教育研究所。
作为一所国家重点大学，南京大学必须回答中国高等教育的一些重要问题，所以我们应该写一些文章来表达南京大学的意见。龚说。他们参与了《南京大学1984~1990年发展计划》的制定，指出南京大学应建设成为人文、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生命科学、技术和管理科学协调发展的社会主义教育和科研中心，具有自己独特的特点和重要的国际影响力。
这个目标意味着‘否定’。龚解释说，曲钦岳提出的追求高水平、多学科、综合学科将突破1952年国家部门调整后形成的苏联模式。
当时，中国的高等教育改革模板不再仅仅是苏联。1978年对外开放时，南京大学开始加强对外交流。
1979年11月，时任校长匡亚明带队赴美考察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形成了加强校际交流的意向。1981年9月，霍普金斯大学校长穆勒访问了南京大学，并签署了两所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的协议和交流协议。这是中国改革开放后高等教育领域最早的长期国际合作项目。1986年，中美文化研究中心正式建成并开始招生。
在当时南京大学与外国大学的交流中，许多美国大学校长指出，中国大学的学术体系结构不利于学科的发展和人才的培养。龚说，美国校长建议建立多学科研究型大学，南京大学与南京理工学院的合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与南京理工学院再次合作创建一流的倡议，得到了近80岁的匡亚明校长、南京理工学院老校长关志忠、老书记刘忠德的认可。他们一致同意：只有两所学校结合起来，我们才能争取更好的发展。龚芳透露，当时两所学校合并的实际动机是创建一流的大学，以争取更多的资金。经过几次讨论，两所学校决定合并后更名为中国综合性大学。和当年的中央大学一样，缩写是中国大学CU.但遗憾的是，合并计划上报教育部后，未获批准。
法乎其上
在南京大学，物理、化学、地理、生命科学等科学基础研究从未中断，可持续发展了100多年。虽然天文学是在1952年建立的，但它一年四季都保持着顶尖水平，因为它汇集了国内天文学研究的所有力量。
20世纪90年代初，中国科学界开始采用国际通用科学计量指标来评估大学和科研机构。最重要的是在美国发表的《科学文献索引》(SCI)出版物上的论文数量。1992年，南京大学成为中国第一所每年发表200多篇国际论文的大学，连续七年位居学术榜首。
最初提出使用SCI南京大学物理系主任龚德昌任龚德昌。这一提议立即被曲钦岳采用，并在全校实施。龚芳回忆说，曲钦岳的办学理念是坚持法律第一，希望南京大学能与世界一流人士保持一致，参与国际竞争。在当时的环境下，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他说，《科学文献索引》收录的3000多份出版物是由费城科学信息选定的，具有科学计量的基础。它不是随机的，但也可以避免人际关系，这有利于南京大学的科学研究和学科发展。
然而，仅仅用一个国际名单来衡量所有学科是不合理的。龚放说，经过调查，曲钦岳改革了评价标准。他不是简单地否认，也不是一般地肯定和推动，而是做了科学处理，首先是划分不同的部门，如果是SCI期刊占主流的部门必须使用SCI对文件数量进行评估，国内顶尖学术期刊也可以在其他部门进行评估。
当时，南大的领导层还逐渐认识到，和理科、文科相比，现代工程技术、医科等学科的发展更加不易。龚放对此解释说，“因为理科只要建好一个实验室，召集一批学者带着团队就能干起来，但是工科和医科需要氛围，需要企业和临床的支撑，学科发展相对复杂艰难。”他观察到，为发展医科，北大和复旦都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即直接合并一所医学院，最终得到了好的效果。
1994年11月18日，南京大学通过国家教委专家组211工程预审，成为全国首批7所211工程大学之一；1999年，南京大学和其他8所大学最早被列入985工程C9所大学。龚放认为，20世纪90年代南京大学学术辉煌的主要原因是曲钦岳重视并亲自参与高等教育研究，真正掌握了办学方式，坚持以学科建设为主导，以人才为基础。
这也与曲钦岳性格中的韧性有关。20世纪50年代，他在天文系学习时是4系×100米接力队的最后一根棍子多次打破了学校纪录。跑最后一根棍子的人负责赶上。他不愿意落后后。当他接管南京大学时，尽管这是历史上的低谷，但在他任职期间，南京大学在基础研究学术名单上排名第一，领先了7年。龚放说。
重新思考一流
自1998年以来，国务院连续三年调整了中央部委所属大学的管理体系和布局结构，部分大学合并为巨无霸。例如，浙江大学再次合并了杭州大学、浙江农业大学和浙江医科大学，该大学分离于1952年的系调整。南京大学不远C9所大学中唯一一所没有与其他学校合并的大学。此后，大学在国内外发布的大多数大学排名中排名第六。
龚放认为，进入21世纪后，南京大学被其他大学赶上，其中一个原因是错过了合并其他工程学院的机会。南京大学最终未能合并任何大学的原因是，南京大学合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南京大学工程学院发展起来的东南大学。他回忆说，2004年左右，南京大学和东南大学的许多院士或老领导人联合写信给高级管理层，再次呼吁两所大学合并，龚放参与了合并计划的起草。但这一努力最终因为一些细节而再次消失了。事实上，当时的东南大学已经相当大了，并于2001年入选了985名单，与南京大学结婚并不容易。
那么，如果南京大学不与其他大学合并，它能成为一所小而美丽的研究型大学吗？1997年左右，南京大学的领导人要求高等教育研究所研究普林斯顿模式。这是一所著名的私立大学，与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一样，规模小，提倡纯学术研究，没有商学院和医学院等应用学院。但经过研究，龚和他的同事们认为南京大学不能遵循普林斯顿模式。普林斯顿很有名，有足够的钱（捐赠很多），而南京大学是一所公立大学，不能学习。
1999年，作为首批进入985项目的大学之一，南京大学设定设定的目标是到2012年建设世界高水平大学，力争在成立120年后进入以综合、研究、国际化为重要标志的世界级大学。
2012年，当时校长陈军在南京大学成立110周年之际发表演讲时表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设世界级大学，这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必须做好不懈的意识形态准备。为了回归大学，我们必须坚持按照教育规则和大学规则办理教育。我们不仅要超越中国大学在长期计划经济体系下建设管理模式的各种缺点，而且要避免市场经济浪潮冲击下急功近利的恶性竞争对大学造成的伤害。
南京大学开始反思帮助其学术起飞的国际学术名单。2022年4月15日，南京大学在中共南京大学委员会第七轮检查整改进展通知中表示，在南京大学十四五规划和南京大学双一流建设大学整体建设计划，学校发展和学科建设不再以国际排名作为重要建设目标。
龚放说，今天的SCI狂热已经到了不得不停下来的程度。南京大学引进国际期刊指标的目的是让师生在国际舞台上与他人竞争，促进科学的发展，而不是利用学术名单为自己支付黄金。学校的受欢迎程度是遵循大学方式和法律的自然结果，但不是学生的目标，但现在许多大学完全把名单作为指挥棒，排名和资源联系是本末倒置的。
2022年3月，南京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吕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新时代中国科技发展的重点已转变为实现科技自力更生和自我完善，即提高原创能力，突破核心技术瓶颈，抓住世界工业技术制高点。南京大学充分利用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优势，打造具有战略目标、关键团队、创新平台、战略任务和战略贡献的创新力量，努力成为基础研究和重大科技突破的主力军，建设第一南京大学、走在中国大学前列的愿景。
(本文参考南京大学百年史)
2022年第18期《中国新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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